训练馆的午后阳光斜斜打在跳水池边,空气里还飘着点氯水味儿,全红婵蹲在更衣室门口,手里捏着个油乎乎的炸鸡腿,啃得正香。她一边嚼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,眼神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——教练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光,显然人还在。
可就在她刚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转身想溜回池边装作无事发生时,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。她猛地僵住,脖子一寸寸转过去,对上教练那双“我早就知道”的眼睛。炸鸡纸袋还攥在手里,油渍都快开云体育下载滴到地板上了。
下一秒,她连鞋都没脱,一个箭步冲向池边,纵身一跃——“扑通!”水花不大,动作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入水后她没马上浮上来,反而在水下翻了个身,四肢摊开,慢悠悠地摆动,活脱脱一条刚被捞进池子的鱼。岸上的教练站在池边叉腰,憋着笑喊:“装什么鱼?你当我不知道你刚才偷吃的是肯德基新品?”
水面咕噜冒泡,全红婵这才冒出头,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,眼睛亮得像刚偷完腥的猫。她抹了把脸,嘿嘿一笑:“教练,我这叫模拟水下生物适应性训练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一个猛子扎下去,这次干脆游到池子最远端,扒着池壁只露一双眼睛,远远盯着教练,仿佛真怕被拎上去罚跑十圈。
其实队里谁不知道,全红婵的嘴馋是出了名的。东京奥运回来那阵子,她直播里说想吃辣条,结果全国网友寄了一仓库;后来管得严了,她就学会“游击战术”——训练间隙溜去食堂后门,跟相熟的阿姨换点小零食。但炸鸡这种高油高热的“违禁品”,敢在训练日中午偷吃,还是头一回。
更绝的是,她跳下去那一下,根本不是慌乱逃跑,而是条件反射般的身体记忆。哪怕嘴里还嚼着脆皮,肌肉已经自动进入“入水模式”:收下巴、绷脚尖、压手腕,连水花都控制得刚刚好。普通人掉水里是扑腾,她掉水里是表演。
教练最后也没真罚她,只是摇摇头走开了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晚上加练两组207C。”池子里的“鱼”立刻浮起来,吐了个泡泡,小声嘀咕:“值了……那鸡腿真香。”
岸上没人看见的是,她偷偷把空纸袋塞进了泳裤侧兜——大概是打算回去再闻闻味儿。毕竟对一个每天五点起床、十点熄灯、饮食精确到克的运动员来说,偶尔一次的“违规”,不是放纵,倒像是给紧绷神经留的一道小缝。
只是下次,或许该挑个教练开会的时间?
